第(2/3)页 “还有吗?”她的声音有些飘忽。 “暂时就这些。”陈岩看着她的样子,心疼不已,“雪儿,你需要休息。剩下的交给我和老刀处理。证据提取、人员控制、与警方和有关部门的沟通……我们会处理好。” 慕容雪缓缓睁开眼睛,眼底是浓得化不开的疲惫,但依旧有一簇不肯熄灭的火焰在跳动。 “不,”她摇了摇头,声音虽然轻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,“陈叔叔,你负责证据的追索和与官方的对接。内部人员清理和稳定,必须我亲自来。张立群那些人,不能再留了。还有,明天……不,今天上午,我必须召开新闻发布会。” “新闻发布会?”陈岩一惊,“现在?会不会太急了?很多证据还在核实,王志远的案子也还在侦办中……” “不能再等了。”慕容雪打断他,目光看向窗外依旧深沉的夜空,但东方已经隐约泛起一丝极淡的灰白,“舆论已经发酵到了顶点,质疑和恐慌每分每秒都在侵蚀集团的根基。王志远落网,慕容峰罪证确凿,这是我们澄清谣言、稳定人心、重塑形象的最好时机,也是唯一的机会。我要亲自告诉所有人,慕容峰的罪行与慕容集团本身无关,与我和我哥哥无关!慕容集团正在刮骨疗毒,也绝不会倒下!” 她的语气斩钉截铁,带着一种破晓前破釜沉舟的决绝。 陈岩看着她,知道无法再劝。这个女孩,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成长和承担,哪怕这成长的代价,是撕心裂肺的痛苦和透支生命的疲惫。 “好。”他最终点头,“我立刻安排公关部和媒体关系,准备通稿和发布会现场。但你……必须在天亮前,哪怕休息两个小时。” 慕容雪没有点头,也没有摇头,只是疲惫地挥了挥手。 陈岩叹了口气,转身离开了办公室,轻轻带上了门。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,只剩下空调低沉的嗡鸣,和慕容雪略显急促的呼吸声。 刘沐宸依旧站在原地,目光落在慕容雪身上。她维持着那个靠在椅背上的姿势,闭着眼睛,脸色在屏幕冷光的映照下,白得几乎透明。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深深的阴影,仿佛随时会碎裂的瓷器。 他能感觉到她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深入骨髓的疲惫和痛苦,也能感觉到那份不肯屈服的倔强和决心。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在她体内撕扯,让她看起来既脆弱,又无比坚硬。 他犹豫了一下,最终,迈步走了过去。 他没有说话,只是走到她身后,双手轻轻放在她紧绷的肩膀上。 慕容雪的身体猛地一僵,却没有睁开眼睛,也没有抗拒。 刘沐宸的手掌宽厚而温暖,带着常年劳作留下的薄茧,力道适中地开始揉按她僵硬如石的肩颈肌肉。他的动作并不专业,甚至有些笨拙,但那掌心传来的温度和坚定不移的力度,却像一股温热的暖流,透过薄薄的衣料,缓缓渗透进她冰凉的皮肤和紧绷的神经。 一下,又一下。 缓慢,而持续。 慕容雪紧绷的身体,在他沉默而有力的按压下,一点点、极其缓慢地松弛下来。那一直强撑着的、仿佛下一秒就会断裂的弦,终于得到了片刻的喘息。 她依旧闭着眼睛,但长长的睫毛,却难以抑制地,轻轻颤动起来。 一滴冰凉的水珠,毫无征兆地,从她紧闭的眼角滑落,沿着苍白的脸颊,悄无声息地滚落,滴在她放在膝盖的手背上。 紧接着,是第二滴,第三滴…… 她没有发出任何声音,只是肩膀开始难以控制地微微颤抖,泪水如同决堤的洪水,无声地汹涌而出,打湿了她苍白的脸颊和衣襟。 是委屈?是恐惧?是丧父之痛被重新撕裂?是对人性之恶的绝望?还是……仅仅因为累到了极致,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暂时卸下所有伪装的、安全的角落? 刘沐宸不知道。 他只觉得自己的心脏,像是被那无声的泪水狠狠攥住,泛起一阵阵陌生的、酸涩的疼痛。 他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,也没有说什么安慰的话。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,用他粗糙而温暖的手掌,一下又一下,按压着她颤抖的肩膀,仿佛要将自己的力量和温度,通过这简单的触碰,传递给她。 无声的陪伴,胜过千言万语。 第(2/3)页